文學迷 > 都市言情 > 紅妝禍妃 > 0227章 她想做什么?(一更)


    能讓宮里的一個太監稱為貴人,她前世的師傅長島鬼姥,真正的身份究竟是什么?

    恒公公是小皇帝身邊的人,卻出現在這里,越發叫人心中生疑。

    問也問不出來,云舒索性不問了。

    石塔有三層。

    云舒跟著恒公公,進了石塔,來到石塔的最頂層。

    空曠的房間里,靠著窗子的地上,只擺著一張四方小幾,幾的四周鋪著草墊子。

    上首方向只坐著一人,正是青衣素雅,長發披肩的長島鬼姥。

    她的面前放著一把琴。

    琴的式樣十分的古怪,云舒從沒有見過。

    那琴已經十分的舊了,想必就是那把魔琴了。

    “貴人,您要見的人到了。”恒公公走上前,朝長島鬼姥施了一禮,退下了。

    云舒裝著不認識她的樣子,用著和顧云旖不一樣的說話腔調,走到她面前淺淺一禮,“不知貴人身份,不敢貿然見禮,還請貴人勿怪。”

    幾年不見長島鬼姥,她依舊是那個樣子,孤傲,冷然,五十開外的年紀,看上去只有三十出頭的樣子。

    想來也是,她容顏絕美,又武功高強,天上地下無所不知,她當然傲了。

    記憶中,長島鬼姥對顧云旖是極好的,顧云旖還是孩子時,長島鬼姥到榮寧公主府上做客,第一次見到幼小的顧云旖時,就說遇到了難得的習武好苗子,要求教授武藝。顧云旖一身的本事,全是她教的,賀蘭四個護衛,也是她送的。

    可是,長島鬼姥卻救走了顧云旖的仇人,云舒面對前世的師傅,心中一時五味繁雜,不知該說些什么才好。

    她真想問問長島鬼姥,明知彥無辭斬了顧云旖的小腿,又唆使他人毒殺了顧云旖,為什么還要救走彥無辭?

    可她換了個身份,她沒法問她。

    長島鬼姥抬起頭,目光凌厲看著云舒,沒一會兒,眼神中透著驚詫,但到底是走南闖北的人,她很快就平復好心情,淡淡說道,“我是你母親的師妹,你可以叫我一聲師叔。”

    云舒眨了下眼,“我的母親?”她說的是云鳳凰?前世時,怎么從沒有聽她提起過云鳳凰?

    長島鬼姥看著她,“你母親不是云皇后云鳳凰么?你在趙國偏遠小縣長大,沒有聽說過我,這不怪你。況且,我大多數的時間都住在膠東,近些年又四海為家。”

    果然說的是云鳳凰,她提到云鳳凰時,眼神中閃過一抹殺氣,她跟云鳳凰有仇?

    “這樣看來,我的確該叫您一聲師叔。”云舒朝前走近一步,拜了下來,“云舒參見師叔。”

    “起來吧,坐下說話。”長島鬼姥盯著云舒的一言一行,心中暗忖,雖說,盧云舒和顧云旖是兩姐妹,但并不是雙生姐妹,為什么兩人說話的神情這么相似?看人的眼神也相似?

    “多謝師叔。”云舒坐在她的對面,斂了眸色,說道,“師叔給我的信中說,我的兩個朋友被皇宮中的人軟禁了,他們為什么會被軟禁了?犯了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他們是趙國人,擅自闖進北蒙皇宮,難道不該被關么?”長島鬼姥冷冷說道。

    云舒忙說道,“我能見見他們么?可能是一場誤會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長島鬼姥毫不客氣地拒絕了。

    云舒抿了下唇角,笑了笑,“師叔,既然不讓我見他們,那么師叔為什么還要叫人傳我進宮來?”

    “不是我不讓你見,而是宮中的規矩,不能見面,查清真相,審問清楚,自然會放了他們。”長島鬼姥淡淡說道,“我找你,是為別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云舒看一眼魔琴,目光微微閃爍了下,“師叔請說。”

    長島鬼姥一瞬不瞬看著她,“你的身份,只有金城王府的人知道,你為什么沒有公開?”

    問她的身份?云舒微微一嘆,“我擔心宮中的人們不接受我,我反而會陷入困境。必竟我從小在別國長大,大家都沒有見過我。再說了,我的身份公不公開,我不太在意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云皇后的小女兒,是長公主,身份不該一直隱瞞著。這樣吧,由我來出面,引著你去見朝中的大臣們,讓他們接受你。”長島鬼姥站起身來,“宮中的朝臣們都認識我,他們多少會賣我幾分面子。”

    云舒想知道長島鬼姥的真正意圖,更想知道宇文熠和顧銘的下落,便沒有反對長島鬼姥的安排。

    她馬上站起身來,朝長島鬼姥點頭行禮,“那就多謝師叔了。”

    “跟我走吧。”長島鬼姥抱起那把琴,往塔下走去。

    云舒跟在她的身后,看一眼琴,裝著疑惑不解地問道,“師叔,這把琴,看起來十分的奇特,……哦,對了,我在彥無辭的住處看到過,這琴怎么會在師叔的手里?”

    她被彥無辭抓走,之后,她聯合宇文熠顧銘將彥無辭打傷,又斬了彥無辭的手腳,后來長島鬼姥忽然出現救走彥無辭,關于她的事情,長島鬼姥不可能不知道。

    即便長島鬼姥沒有調查,彥無辭也一定會說。

    她是故意問的。

    裝著不知道那個救走彥無辭的人,是長島鬼姥。

    長島鬼姥果然沒有疑心什么,微微偏了下頭,看她一眼,說道,“彥無辭死了,他的琴流落到了一個村夫的手里,險些被當作柴火燒了,我見這琴是把好琴,就收到身邊帶著。”

    “原來彥無辭已經死了。”云舒嘆道,“倘若他的路不走錯,他應該不會死。”

    “人死翻篇,他的事情就此揭過。盧云舒,哦不,該叫你笙云舒才是,你還是想想你的將來吧。”

    云舒看著她的背影,微笑道,“有師叔在,云舒不擔心未來,相信師叔會安排好云舒將來的一切,對么?”

    她且看看長島鬼姥,怎么來安排她的一切。

    她不想這么快公開身份,長島鬼姥居然催著她?為什么?

    “只要你聽話,我不會讓你吃虧的。”長島鬼姥淡淡說道。

    “是,多謝師叔。”云舒淺淺一笑。

    她心中則在暗道,彥無辭果然死了。

    想來也是呢,左手斷,雙|腿斷,大夏天的不加以治療,傷勢加重必死無疑。

    讓他如此痛快的死,真是便宜他了。

    她的前世,斷了小腿之后,又足足受了兩年的苦才死,彥無辭死得真是太痛快了。

    又一起,死了也好,免得他來北蒙帝都鬧事。

    兩人各懷心思走出塔樓,那個老太監恒公公就站在塔樓的一樓處候著,見他們走來,馬上迎了上來。

    “景天師,剛才朱圣宮那兒派人來催促天師了,請天師馬上過去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皇上的病情又加重了?”長島鬼姥淡淡看一眼恒公公。

    恒公公低著頭,“來傳話的人沒說,但來了兩撥人,而且行色匆匆的,想必是的。”

    長島鬼姥微微揚眉,“那就走快些吧。皇上的安危,可關乎北蒙國的國運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恒公公一路小跑,在前頭帶路。

    長島鬼姥看一眼身側的云舒,淡淡說道,“按著輩分算,當今皇上該喊你一聲堂姐。他是笙氏旁支的一個孤兒,從小沒了父母,人們都說他可憐,沒想到,長大后當了皇上,也算是他的造化了。”

    云舒敷衍著回了一聲,“是。”她對小皇帝沒有印象,不知是哪個孤兒。

    。

    到了朱圣宮,守宮門的人見長島鬼姥來了,馬上飛奔著往里傳話。

    不一會兒,金城王和另兩個笙氏的族人,并兩個大臣和一個太監總管,一起迎了出來。

    他們十分恭敬地朝長島鬼姥行著禮,“景天師。”

    只有金城王,看到云舒站在鬼姥的身側,詫異了一瞬。

    長島鬼姥朝幾人虛虛抬手,“幾位王爺,大人們,不必客氣了,都請起吧。哦,對了。皇上的病情如何了?”

    “皇上驚呼的聲音越來越大了,著實叫人恐慌啊。”金城王嘆了一聲,“大夫們都束手無策了。”

    長島鬼姥朝幾人點了下頭,“我瞧瞧去。”

    云舒跟在大家的身后,一起往小皇帝的內殿中走,她心中暗道,北蒙皇宮中的人,全都對長島鬼姥恭敬有加,看來,長島鬼姥在北蒙的地位不低,她究竟擔著什么官職?

    若只論她是云鳳凰的師妹,是不可能被人這么尊敬的。

    要知道,皇親國戚們太多了,只有掌權者,才會真正的讓人敬畏。

    云舒走到金城王的身邊,悄悄拉了下他的袖子,“王叔……”

    云舒救過金城王的外甥胡遠笙,便是現在的彥遠笙,因此,整個金城王府的人,都十分的感激著云舒。

    “舒兒,怎么啦?”金城王放慢腳步,和云舒走在最后,小聲問著她。

    “景天師,她在宮中擔著什么職位?”她對北蒙并不陌生,竟是頭一次聽說,長島鬼姥是北蒙的天師。

    天師,是什么官職?

    金城王說道,“她是北蒙的國師,掌國運的祭祀和占卜。還是你母親云皇后的師妹。你長期住在趙國江南,所以并不認識她。”

    國師?云舒驚訝了,“王叔,怎么之前沒有聽說過,北蒙還有國師?”

    金城王說道,“十多年前,她就是國師了,不過,很多年都沒有出現在北蒙罷了,最近皇上病了,朝中的大臣們想到了她,請了她來給皇上治病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的病治得怎樣了?”云舒問。

    “不太好,不知是怎么起病因,所有的大夫都沒有辦法,吃了各種方子,一點起色也沒有,才請了天師來占卜,看看是真的病了,還是中了邪氣。”金城王搖搖頭。

    十幾年不出現,這幾天忽然出現……

    一出現就救走彥無辭,搶了魔琴,又來了皇宮……

    云舒總覺得,她前世的師傅,心里藏著什么秘密,想做什么謀劃。

    云舒瞇了下眼,又問道,“王叔,宮中關了兩個趙國人,他們在哪兒?王叔可知道?”

    金城王一臉疑惑,搖搖頭說道,“舒兒,宮中并沒有關押趙國人,你從哪里知道,宮里關著人?”

    宇文熠和顧銘并沒有關?

    云舒放下心來,又一想,以宇文熠的狡黠和顧銘的機靈,怎么可能輕易地被人抓住并關起來呢?可是,長島鬼姥為什么要說,他們二人被宮中關了?

    “王叔,我今天剛回到小宅,遠笙表哥找到我,給了我一封信,信上說,我的兩個朋友誤闖了皇宮被關了,我才急急趕進宮里,沒想到,是景天師要見我,我問她,她說人關著,但不讓我見。”

    “她說人關著?為什么這么說?”金城王琢磨不出這其中的原因,“我一大早就在宮里,還沒有見到遠笙,你們收到信的事,我并清楚,看來,只有等到出宮了,我再仔細問他經過。”

    云舒說道,“也好。”

    因為他們已經走著小皇帝的寢殿門口了,不宜再說話,云舒打住了問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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